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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人洗头,本文曾在温州日报发表

日期:2020-02-14 15:56:54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小美 阅读人数:632

北方人洗头,本文曾在温州日报发表(图1)

近岁末,远在北方求学的儿子陆续发来短信,“妈,我想你了。”两个双胞胎儿子,一米八几的个头,却还是如此恋家。这大抵是久在异乡的缘故吧。初中刚念完,我与家人便把他们送往北方的一个城市就学。这样一来,我与孩子的爸就成了候鸟,心系两头,一头牵着养家糊口的工作,一头挂着心头掉下的肉。孩子一声“想你了”让做我心头瞬间生长无数条思念的线,飞向那遥远的北国城市。

年终单位事务繁杂,好在领导以人为本体恤下属,我于是请好假订好机票,说走就走。

这座靠近首都的城市,因儿子在此就学,来来好多次,却从没好好游览过。没有私家车是一码事,最主要的是,每次过来总是呆在房子里,为孩子们操持一日三餐等诸多琐碎家务。在这儿除超市是经常光顾的地方,还有就是理发店了。我觉得一头长发在家里洗,不仅掉一地头发搞得卫生间杂乱无章,还无法打理好发型。所以,三天两头去下理发店,也附带成了我在这座城市的一项常规活动。

那天,我整理好家事,就到小区附近的理发店洗头。上次光临这个小店,是去年夏初,如今这家店风貌依旧。小店挤在一排餐饮店的当中,要不是门前竖着旋转的广告牌,让人很难察觉。店主是个50多岁的男人,略长于耳的卷发染得金黄,单看他脸上的沧桑,或可叫上一声“大爷”了。但细看他那发型,又顿感少了些岁数,眼熟加上“面子”的缘故,我只好唤他一声“老哥”了。

“老哥,您还认得我吗?”店主正聚精会神玩电脑游戏,听到招呼声,便扭头看了又认,一时间他沧桑的脸上开出一朵灿烂花儿。“呵呵,当然认得了,姐!”他一边把我请进去,一边叫来男伙计。这个店就只他们两个人,男伙计负责吹洗、剪发、烫发、卫生。男伙计瘦身板,脸色腊黄像常年营养不足,一头直发用一根黑皮筋系住。咋一看,有点文艺青年的范儿。他不招呼,不热情,我也不理会径直向洗头区奔去。男伙计过来帮我洗头,他粗粗把我长发拢了下,用温水湿下头,马上倒洗发露,再粗粗地抓几把,又用温水一冲,干毛巾一擦,算是洗好了。北方人洗头,就像他们的性格一样,粗犷而直接。我记得一年前初次来店里洗头时,还与店主大爷为“怎么科学洗头”的事儿抬上了扛,结果双方各让一步才了事。记得那天店主大爷把我头发粗粗抓上几把,用水冲时,我躺在那就哇哇大叫了,这样就算洗好了啊,你也太抠门了吧。店主大爷也嚷嚷着:嘿嘿,我说姐啊,这里水少,租金贵,就我这把老骨头帮您洗,您就将就些吧!结果是他用水再多冲了几下,算是对我的抗议让了步。我只好作罢,原来想坐了一天动车,想到理发店里放松下,看来是做梦了。

这里想着一年前的事,这边头发也洗好了。我用毛巾捂着湿发,到椅上坐着。这间理发店才十多平米,长条型结构。吹剪区靠墙的一面有一排椅子,生意好时供客人等候。我在对面镜子中看到身后一老太太痴痴坐在后面椅子上。好像从我一进门时就是这个姿势了。她一双茫然眼睛,全然没有精气神,黑白夹杂的齐耳短发,黄棕色单排扣大衣包裹着臃肿身材,黑色长裤,一双黑布鞋。双手垂放在双膝盖上,就那样一直坐着,不说话,没表情。我突然问身边伙计,“她,是吗?”“嗯,是的,”他接过我的话,聊开了,一边吹风机嗡嗡作响,但我还是听清了他的话。“本来说好的,我妈由我弟家负责照顾的,以前还好,她还会自已料理,也会帮着我弟家做点家务事儿,可现在…”他换了下位置到另一边吹我的头发,又接着说“现在,我妈脑萎缩严重了,我弟家就要把她送到…”我看到镜子里的他,停下手中活,低着头,几秒钟后,他又重新开始吹我的头发。“是不是你弟弟家看你母亲身体不好,就不想照顾她了?”“唉”他长长叹了下气,“是啊!你也知道,把老人送养老院,就是不理老人了,任老人自生自灭了。在这里,我还可以帮着她走动下,她会自己上厕所的。”他突然放下吹风机,转身扶妈慢慢地向店里头走去。几分钟后,他又回来继续帮我做头发。“刚刚她是要上厕所。”他有点歉意地对我说。“没事,应该的,你这样做得很好。”我带着赞许目光看向镜里的他。“我弟家以前说好的,我妈之前有一套房子,说好由他家照顾妈妈,房子就归他了,”他说了一半,又停下来。我心里有些感动、有几分不平、有几许悲哀。人世间,父母恩情,在他弟弟一家看来不过是一种利益交换。如今,利益得手了,这包袱就不想要了。我想说几句得体的话劝慰眼前的伙计,却觉得喉中有物卡住,无法出口。他应该还没有成家吧,否则为什么不把安置在家中?又或是觉得在这里更好些,更方便照顾到?我没有把话问出,我只是说,你会有好报的,百善孝为先。头发打理好了,我告辞了店主和伙计。我得赶回家给快放学的儿子做晚餐了。甩着一头飘逸的长发,北国城市傍晚的天空,没有雾霾,夕阳铺洒在路边光秃秃树桠上,金黄色的,让我想起理发店主的头发。

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下,我看到了一条短信,是我远在故乡的妈妈发来的:“女儿,北方天冷,注意照顾好自己,别太累了,妈妈都好,勿挂念。”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洗头

洗头,词语,古代婚嫁习俗,新娘回门后返夫家时,娘家赠以的礼物。天冷了,洗头要注意这些,由于白天工作繁忙,很多人喜欢晚上洗头或在早晨出门前洗头,但头发未干就睡觉或出门受冷风吹,尤其是在秋、冬季会对健康造成很大威胁。工作了一天后,疲劳会使身体抵御病痛的能力大大降低。晚上洗头,又不充分擦干的话,湿气会滞留于头皮,长期如此,会导致气滞血淤,经络阻闭。如果在冬天,寒湿交加,更是身体的一大隐患。有些人经常在晚上湿着头发入睡,一段时间后,会觉得头皮局部有麻木感,并伴有隐约的头痛;有的人洗头后第二天清晨会觉得头皮发麻,容易感冒。年长月久,渐渐会觉得头顶明显麻木,伴有头昏头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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