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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电视连续剧《往事勾沉》(第二十集)

日期:2019-12-30 19:02:29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小美 阅读人数:552

我的电视连续剧《往事勾沉》(第二十集)(图1)

我的电视连续剧《往事勾沉》(第二十集)(图2)

这天晚上,我在家做完功课已是9时30分。看着母亲在打扫房间卫生,继父专心致致在桌前看医学书,我更不敢问母亲关于父亲的事。只好硬着头皮对继父说了声:请您给我签个字。″说完,我很难为情地低着头,心里点害怕:我沒叫,他是不是会生我的气呢?

出乎我意料的是,继父很快地放下书,拿来笔,在我的作业本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流利的字:已查,家长。写完,他朝我笑着问:国良,你看这样可以吧?我看了看作业本上的那几个字,写得多漂亮啊!我马上点头轻声说:可以,谢谢。″

克明,母亲边忙边问:良伢子作业做得还可以吧?可以,可以,字还写得蛮工整的。″继父一边赞扬地答着,一边又拿起了书,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。

每每这时看着继父,我心里不禁有些概叹:唉,要他是我的亲爸爸该有多好啊!他对人这么和气,又是个医生。对妈妈又好,对我也好。但是,我的亲爸爸会有他这么好吗?我想不会的。要不然妈妈怎么会和他离婚呢?想到这里,我又悲哀起来。

良伢子,早点去睡喽,睡晚了明天又喊不起来。″母亲絮絮地说着。

好喽,我就去睡,妈妈。″我应允着,如往常一样,去厨房自已热水洗脸洗脚后,很早就睡了觉。

一个秋风瑟瑟的夜晚,母亲带我去老乡家串门回来的路上,远远我看见对面走来一个人。

他匆匆径直朝我们走来,借着微弱的路灯光,我才发现他渐渐清晰的相貌:这是个中年男人。他身材中等偏瘦,双肩却略宽而平聳,他的头发黑黑的,眉毛浓浓的,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,有着一股逼人的寒气;他的鼻梁有点塌陷,而嘴唇却很精致,不大不小,不厚不薄,有着女人般的性感;他的皮肤偏黄,身穿一套洗旧了的深蓝色劳动布工作服,脚穿一双浅绿色解放胶鞋。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工厂的一位工人。

瑞琴!″这人很远就发现了我们,他不停地朝我们挥着手,在叫着母亲的名字。

而母亲却像沒听见也没看见似的,拉着我的手转身往回疾走。

男子两步并着三步追了上来,拦去了我们的去路。

他从上到下打量着母亲,笑了笑对母亲说:瑞琴,怎么了?不理我了。″母亲仍低头不语,像不认识他一样,脸转向一边。

时间好像静止,一阵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的沉寂。

“瑞琴,″男子又开口了,他的语气一下软了下来,像在羞愧地说:”我晓得,这些年来你恨我。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孩子。要你原谅也是不可能的。″

这时,他眼睛直瞪瞪地盯着我,那目光望得我有些胆怯,我一下躲到母亲身后,身子竟禁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。同时我脑海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:莫非这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吗?

果然如我所料,他又说话了。他脸上露出快活的表情,说着一口浓浓的河南话:啊,这是国良吧?我一看就晓得是我的儿子。看看这眉毛这眼睛多像我啊,还有这脸盘子。真想不到都长这么高了,我记得在他大姑家那几年,还是个小毛孩。上小学了吧?″他又问我,并伸出右手,试图摸我的头。

我更加惊恐,拽着母亲的衣角,往母亲身后躲着,像看见生人一样,怯生生地偷看着他。

母亲仍不答理他。此刻,他又蹲了下来,仔细地打量着我,拉着我的手非常和蔼地对我问:“国良,我是爸。你还姓梁吗?沒改姓吧?听说妈找了老曹,他对你们还好吧?你叫了吗?不过我今天告诉你儿子,我才是你的亲爸爸。儿子,你不晓得,这些年与我走开后,我有多想你呀!我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,虽然你很早就离开了爸爸,可你一定要记住自已的爸爸呀。你可是梁家的根,是我的亲骨肉,血脉相联呀!″接着他又很是期待地说:”国良,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?″

不知什么原因,尽管我知道眼前这个人我的亲爸爸。但是他的突然到来此时给我一种陌生和害怕,我没有作声,心里好矛盾:我九岁了才来看我一次,你配做我的爸爸吗?但是,我偷偷地望着父亲,又被他的话打动了。我发现,他的眼眶润湿着,神色悲哀。顿时,一种对父亲的怜悯之情又涌上心头。我兴奋地在想,难道爸爸是来向妈妈认错来了吗?如果是这样,那该有多好啊!

这时,我正准备叫他一声爸爸″时,爸字还没说出口,母亲终于说话了:老梁,″她扬起了头,眼死死盯住一处,像要望穿它一般;她眉头紧锁,咬着牙,脸色铁青,一字一顿仇恨地说:你终于来看你的儿子了。我还以为你把他给忘了呢?你晓得儿子为啥不叫你吗?我与你离婚又有四年了,你在儿子的心目中已经淡忘了。你别怪儿子,只怪你对他关心得太少了。老梁,你是知道的,我带着千(我姐姐)从河南打老远来湖南找你,你却把我安排在你妹妹家。你可晓得,我娘仨个是过的什么日子吗?特别是生下国良后,你就来医院看了我们母子一眼,端了碗面给我吃就走了。从此以后,我给你妹夫妹妹家酒店当女工嫂子,带着两个孩子,洗衣做饭,倒马桶,还要照看店子。这还不管他,我一个农村人,沒文化,沒钱,只能干这种活。可是,你经常三天两头不见人,一不给钱,二不给力。你每次回来,两个口袋空空。我在你妹妹家只管饭吃,沒有工资。连买点针线的钱都没有,给俩孩(母亲说孩字时好重的从喉咙发出的河南口音)买点早点都要赊账。你应该还知道,我怀上国良那年,好大的肚子还要去自来水站挑水。你说,这过的是啥日子?这日子咋的过下去?老梁,别怪我狠心,我实在是与你过不下去了。离婚前我也和你说过,不离婚也可以,要么你把她离了。不行我们就离,我带着国良走。哪怕是讨饭我也要把他带大。俗话说,宁要讨饭的娘,不要做官的伢(方言:父亲)离婚这几年来,我带着他吃尽苦头,好不容易带大。你今天来看他,说你想儿子,是他的亲生父亲。沒错,他是你的儿子,是你的亲骨肉,姓梁。可我问你,你配做他的父亲吗?他穿过几件你买的衣服?吃过你几餐做的饭菜?这些年来,你关心过他吗?你还口口声声说想他,晚啦!你儿子心里己经沒有你这个父亲啦。″

父亲沉默不语,低着头不停地狠狠吸烟。

“我还问你,″接着,母亲的眼神又逼视着父亲,严肃地说:”千(我姐的乳名)那么小,离婚沒多久,你就让她奶奶把她带回河南老家去了。你知道你有多狠心吗?一个六岁的娃从小就远离了她的亲人,在痛苦和泪水中长大,这对她有多不公平吗?唉,只怪我这个当沒本事,她不光会恨你,也会恨我一辈子的。″说完,母亲手捂着嘴,悲伤地哭了起来。

看着母亲哭,我也跟着哭。这下我全明白了,离婚原来全是父亲的错。

母亲停住泣哭,又接着说:老梁,你来看儿子我沒意见。但是,国良跟了我,至于他长大以后认不认你,我就不晓得了。离婚,害的永远是孩子,这种伤害会让他记住一辈子。你今天既然来了,我也坦率地告诉你,我和老曹是通过人介绍的。他人好,又是当医生,只是工资不高。而且,他对国良很好,就像自已的亲儿子一样。至于国良改姓不改姓,我可以明确地回答你,原来我想要国良跟我姓,姓皇。后来我一琢磨不妥,她姐姐还姓梁,他们还是亲姐弟,改了也别扭,那这事就算了吧。″

母亲的话似乎激怒了父亲,他将烟头朝地下一扔,并用鞋底使劲地踩了踩,像是发泄他心里的嫉妒和怨气。他最后一眼望了望我和母亲,并摸了摸我的头,板着面孔(那面孔让我恐惧)转过身,一言不发地朝前方匆匆而去。

望着远处父亲瘦削的背影,我又有了一种失落感,不禁失声地朝他呼喊着:爸爸!爸爸!″可是,那背影好像沒听见,根本不答理我,越走越快,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。

我醒了,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。

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有节奏而轻微的鼾睡声,我想,母亲与继父已经睡着了。

这一夜,我翻来覆去,很久很久才睡着。想到刚才的梦,我的心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。梦里母亲与父亲的对话反反复复在耳边迴响,又清晰又模糊。特别是母亲说的父亲的那个她到底是父亲的什么人呢?难道是父亲的妻子吗?那母亲为何又与父亲结婚生了呢?难道是父亲讨了两个老婆吗?这时我才恍然大悟,如果真如梦里那样,那父亲真是大错特错了,离婚后还让奶奶送走了姐姐。我想,父亲也许是永远不会回来了,何况他还知道母亲与继父结了婚。

然而我又想,梦归梦,也许是我的胡思乱想才作的。但是,梦里的情节与对话怎么这么逼真这么灵验呢?这一切一切的答案不就是我心中久久困绕的谜底嗎?真是太灵验了!白天不解的谜团在梦境中一一得到了清楚的解答。难怪母亲几年来对我守口如瓶,也许她嫌我还小,不想让我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,留下痛苦吧。

此时此刻,我渐渐读懂了母亲。并觉得,沒必要再去问母亲于父亲的事,以触痛隐藏在她心灵深处的悲伤。我应保持沉默,让母亲生活在幸福和快乐中,并逐渐遗忘和淡化那曾经不幸婚姻的苦痛。

这一夜,我觉得自已渐渐长大了;这个夜,也是我的一个难眠之夜。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母亲

母亲,是子女对于双亲中女性一方的称呼。在社会学上,母亲可指养育与教养子女成长的女性。在法律上,女性也可以经由合法的渠道,领养子女,或与有子女的男性结婚,进而成为该子女的法定母亲。经领养而成为母亲的称为养母,与有子女男性结婚而成为母亲的则称为继母、後母或晚娘。在生物学上,子女体细胞中成对的染色体,有一半是由母亲的卵子的提供,因此可借由DNA分析来辨别亲属关系,且父亲精子与卵子结合时,只有提供细胞核的遗传物质,因此子女细胞中粒线体的DNA皆来自母亲,可由此来判别母系祖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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