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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

日期:2019-08-13 18:35:30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小美 阅读人数:407

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。

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

■ 莫笑愚。

谈到诗歌的先锋性,我觉得首先应该问的一个基本问题,就是诗歌的先锋性究竟是什么?我们今天谈它的出发点是什么?它的终点又在哪儿?我个人的看法,说出来请大家批评,我认为今天谈的先锋性也许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反传统的,所谓反传统的,既可以说它是反传统的抒情诗歌,也可能是反传统的超现实主义诗歌。诗歌的先锋性最起码带有一定的创新性,如果不是全面创新的话。就像所有的科学,不管是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,它应该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之上的新的前沿性的拓展,只有具有了前沿性,才能谈到一定的先锋性。这是第一点。

先锋性是否有所谓的最终目的地呢?我觉得是没有的,它应该是开放的。因为诗人们置身于反传统的过程中间,而传统本身是在不断变化的,过去的先锋性在今天可能就变成了传统的,而今天的先锋性在若干年之后,也可能成为了传统。我们今天谈的先锋性,可能就是对过去的反叛,对过去的不管是朦胧诗还是第三代写作,或者我们已有的过去十几年中所谓的先锋性的某种反叛,因为需要不断地开拓诗歌的边界和书写的可能性。我很赞成吴老师刚才说的,诗歌的先锋性,是真正的诗人必须具备的,因为我们必然要不断地反叛我们自己。周瑟瑟老师刚刚讲到诗歌的异质化问题,我十分赞同。我从2010年开始诗歌写作,就不断提醒自己,需要突破自己和他人已有的书写范式,反抗的是当下的诗歌语境,不断地呈现写作的新面孔,从而尽可能抵达自己写作的最远边界。

创新无止境,因而诗歌的先锋性也就是无止境的,这是我个人的想法。

说到诗歌的先锋性,其核心是什么呢?我个人的理解,诗歌的先锋性,需要处理的是人的存在的问题。人的存在讲的是什么呢?在不同的时代,除了人的肉体的存在,要看人和物所发生的关系,人和世界所发生的关系,在这种关系中来呈现人自身存在的内在冲突,人作为一种存在和世界、和物的冲突,诗歌就是在呈现和处理这种冲突中间产生的。

我本人的专业是农业经济学,我们讲人类最早的经济活动是从狩猎开始的,之后农业成为最先发展起来的经济部门,是第一次工业、第二次工业、一直到现在的后信息化社会。在每一个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,人的存在状态是不一样的,人和世界、人和物的关系也随着经济发展发生深刻变化。比如技术进步改变了生产方式,人与生产工具之间的关系也相应地发生了改变,这种不同的关系对人的存在会造成什么影响,对人的精神会产生怎样的挤压,在此情境下人的焦虑与彼环境下有什么不同?诗歌处理这种焦虑的过程也就是我们思考自己的归属和出路的过程,尤其是精神的灵魂的出路。在这一过程中,诗歌的言说对象、言说方式是不是也会有所不同?在这样不断变化的关系中考察诗歌的先锋性,我觉得才是有意义的。

另外,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认为不能排除几个很重要的前提,第一是全球化和地域化的关系问题。全球化实际上不是一个新的概念,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航海开始,从他们的海外殖民开始,就已经存在着这种趋势了。而全球化带来的是一种趋同的语境,包括大家刚刚讲到很多,不管是超现实主义、魔幻现实主义,还是当代艺术上的不同表现手法,比如装置艺术。这些都在全球范围内影响到艺术家的创作。我去年在芝加哥参观了芝加哥当代艺术博物馆,里面有一个给我印象很深的装置艺术作品,由三个艺术家联合创作完成,其中一个是越南移民艺术家,有一个是美国本土的,另一个记不得了。他们以越战为背景,用AK-47和比较老式的M16冲锋枪,从一种透明物质的两端,同时射出子弹,子弹在物体内部碰撞的时候所爆发的那种张力,令人看到激烈碰撞之后产生的触目惊心的伤痕,以及由此形成的一种全新形式的生命,残留的金属碎屑在里面闪闪发光。与此同时,这三位艺术家又将整个过程用录像记载下来,从子弹离开枪膛的一瞬间开始,到子弹怎样进入内部并产生爆烈的撞击,那种撞击的暴力通过视觉艺术的展示显得相当震撼。产生的烟雾逐渐弥散,最后静止下来。就在那伤痕中间,最后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同于过去的美的存在,给人震撼,令人思考。如果没有音像的介入,单纯看最终的艺术作品,所呈现出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,形式和内涵都会迥然不同。

我举这个例子想说明什么?从全球范围来看,这种装置艺术具有先锋性,可是拿到中国的语境之下,是不是依然是先锋的?如果照搬是不是会水土不服?我觉得照搬的东西永远谈不上先锋,因为我们总是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。所以我们在这里谈论先锋性,就一定要和地域性结合起来,经济的全球化,需要提倡文化的地域化,提倡对本土的和传统的文化(文学)资源的善加保存和利用。1995年我在考察时,参观了一个传统农耕文明博物馆,里面陈列了很多跟中国南方一样传统的蓑衣、斗笠、传统的农具。我在参观有关博物馆的时候,也看到有一台鼓风机,一种用来将谷物的麸皮与粮食分离的机器,它和我们农村原来有的鼓风机也是一样的。这样看来,地域的也就是全球的。我们再看当代性。我在参观卢浮宫时,看到公元前4600年以前的女性首饰,土陶制品,和我们今天所看见的时尚首饰和陶艺没有什么大的不同。特别让我吃惊的是一张藤椅,公元前4600年时候的藤椅,和现在的藤椅,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一样的。所以,我想说,在某种程度上,传统的也是现代的。地域的也是先锋的,是全球的。我特别欣赏周瑟瑟组织的中国诗人田野调查的原因与这种认识有关,当然也同我的专业和工作有关。总之,我认为具有地域性的在全球一体化的大背景下来说才是有生命力的、也是先锋的。

第二,在当代谈先锋,一个很难避免的重要问题,就是所谓的技术暴力问题。技术进步是否必然带给人类幸福感?在某些方面和某种程度上来说,技术进步难道不是给我们套上了新的枷锁?谈到技术进步、技术暴力这个问题的时候,尤其需要到人的存在,把它放在人与物、人与世界的关系中,探讨技术对人的精神和心灵所可能带来的戕害。

说到最后,我觉得所有的先锋性的表现手法或曰形式只是皮毛,当然形式也是先锋性很重要的一个方面。诗歌艺术的表现手法,包括语言的结构、解构和重组,语言的奇崛和创新性,等等,都是重要的载体。相对于词语,我觉得文本的构造更重要。从诗歌的言说方式来看,需要看是不是能够突破既有的传统的言说方式,而不仅仅是追求词语的新奇。词语只是树木,文本才是森林,是本体。

2018.3.24.于北大朗润园采薇阁中国诗歌研究院。

本文根据在北大中国诗歌研究院当代诗歌与先锋性论坛暨《新世纪先锋诗人三十三家》会上的即兴发言整理,将另文专门讨论技术暴力与诗歌的关系问题。

一、研讨会现场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)

P1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)

P2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)

P3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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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4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5)

P5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6)

P6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7)

P7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8)

P8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9)

P9:北大教授臧棣和著名诗人周瑟瑟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0)

P10:北师大著名教授吴思敬和著名诗人沈浩波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1)

P11:北大教授臧棣主持会议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2)

P13:诗人李之平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3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4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5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6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7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8)

著名诗人周瑟瑟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19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0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1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2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3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4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5)

著名诗人安琪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6)

诗人莫笑愚在发言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7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8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29)

会后合影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0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1)

二、会议第二阶段:诗歌朗诵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2)

沈浩波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3)

安琪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4)

安琪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5)

李之平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6)

鲁院学员田文凤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7)

周瑟瑟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8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39)

臧棣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0)

著名诗人,策展人牧野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1)

莫笑愚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2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3)

红力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4)

活动结束后在采薇苑留影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5)

合影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6)

合影(从左至右)北大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夏露,莫笑愚,诗评人张红力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7)

周瑟瑟。

三、会后聚餐留影。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8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49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50)

莫笑愚 -- 诗论:当我们谈论当代诗歌的先锋性,我们究竟在谈什么?(图51)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先锋

先锋(xiānfēng)是指冲锋在前;战时率领先头部队迎敌的将领,泛指起先导作用者。

网友评论
  • zy6666
    也不止像险峰,增加你的高度,衬托你的威仪
    2019-08-20 06:19 795
  • 叫我小北哥
    生活枯燥无味,像黄沙漫天,草木枯黄……
    2019-08-22 12:39 998
  • 千江有水千
    也许这就是根本原因所在吧
    2019-08-18 09:54 659
  • 朱涛158950
   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,像刀,像剑,也像戟
    2019-08-18 14:12 111
  • 此女子脾
    她静默地远了,远了,到了颓圮的篱墙,走尽这雨巷
    2019-08-21 16:45 812
  • zhaojasdfl
    不,这些都还不够,根,紧握在地下
    2019-08-18 15:13 846
  • 笑炸天
    中国当代哪些人诗歌写的好?
    2019-08-15 12:34 780
  • 中三傲娇萌
    当代中国人还有多少人有心情欣赏诗歌?你怎么看?
    2019-08-13 15:07 393
  • 命该如何、
    现在的生活都是快节奏,生活工作学习压力都很大,有谁还会有闲心去欣赏诗词歌赋呢
    2019-08-22 16:57 187
  • 依旧喜欢你
    能传播到海外,就是因为他写的诗歌文字浅显更接近当时白话
    2019-08-15 16:25 970
  • yingtianhu
   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
    2019-08-13 07:30 812
  • 让人哇塞的
    我们分担寒潮、风雷、霹雳
    2019-08-17 15:31 232
  • 笑炸天
   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,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,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,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
    2019-08-16 21:11 8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