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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

日期:2019-05-15 17:18:58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小美 阅读人数:939

1。

我出生在一个很开明的家庭,没有打骂,没有特别的说教形式,受了委屈可以大声哭泣,开心的时刻可以开怀的大笑。父母间永远都是相敬如宾,识大体不吵架,给予了我们兄弟姐妹很好的成长根基。经济上面,父母亲的工资收入,完全可以让我们衣食无忧的成长壮大。可以说,我十岁以前的人生是快乐的。

打小我就看得出爷爷奶奶不对付,在一个屋檐下面,没有半句话的交流。奶奶是爷的嫂子,也许奶奶认为的,她才是这个家真正意义上的主人的吧,他抢了奶奶的风头了。爷爷虽然一门心思为这个家好,但他笨拙,平日里没有一点笑脸,更没有很好的沟通能力。爷爷给三妹煮鸡蛋,熬大米粥吃的时候,奶奶会为小外孙包饺子,烙馅饼吃。他们之间丝毫没有互换和照顾。不大不小着的我,看到他们火药味实足,在斗气的时候有说不出的难过。他们各管各自的孩子,似乎没有我的存在,我又不好意思跟他们要吃要喝的,只管自己玩耍,饿了会掀开锅盖,拿还有余温的玉米面贴饼子就吃。渴了,踮起一双小脚舀大缸里的水喝,自顾自个忙玩儿了。

我的记事年龄是在五岁左右开始的(虚岁)三妹小我三岁,因为母亲要工作,并且怀有四妹子的原因,三妹由爷全权。奶奶看管一个很小就没了母亲,小我两岁的表妹,在农村的大伯与我们家之间来来往往着。仅有五岁的我成了无人看管的孩子,也就是说,家人没有多余能力管束我。记得我被母亲送入过幼儿园,天性不想被约束的我,有过两次逃跑的经历,母亲尊重了我的天性,再也不为这事儿费心思了。

平时母亲特别的忙碌,我想接近她的唯一办法,就是总想得一场病痛让她亲自照顾我。每一次来病,母亲会不停的用脸试探我的额头,还烫不烫了,就下厨为我一人烙糖饼,炸鸡蛋酱吃。盛夏季节,老家的沙土地像火烤般炙热,我赤着足,跟同龄的野孩子们到处乱跑,足底厚的踩各种形状的石子儿,玻璃茬儿都不觉得疼痛。

姐大我三岁,放学了,她会陪我玩耍,我处处听她的指挥。邻居姐姐们要挖山野菜了,我像似跟屁虫般跟在她们后头,撵都撵不走了。不会挖,又怕落下,找个木棍棍画圈圈,这一片是我的,那一块也是我的。邻居姐姐们从不欺负我,也帮我采挖,回家的时候大姐姐劝说大家每人拿出一把来给我,让我有尊严的回家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1)

2。

我们居住的高力板镇不是很大,院,戏院就它一个。不放了,扯掉幕布就是个戏台。院离我们家很近,大人票也不过两角五分钱,小孩子一角一张。就这么便宜,很多人家也不舍得经常观看。若大个院,卖票不排队,边缘上设的小窗户周围挤满了人群。

看时,她会让我站在安全地带,她去购票。拥挤的人群中她竟然很神速的购得两张儿童票回来找我。进影院时,姐姐会买棒冰和瓜籽,很好的犒劳我们自己。那个时期的幸福很简单:就是那块三五分一个的冰棍,和一小茶杯瓜籽的诱惑。冬天极冷,院很大,空旷的很,带着皮帽,两只小手相互揉搓着,时不时的插入袖口取暖。换胶卷的几分钟里亮灯了,人们站起来拼命的剁脚,吹口哨,东张西望喊话找人的,此起彼伏…开演了,灯一关闭,立刻就鸦雀无声了。

散场了,我们一溜烟的手拉着手跑回家里。母亲问看啥了,我竟然一问三不知。看戏更是看不懂,只是看戏服的漂亮。没开演的时候,我们会溜进后屋的化妆间瞧人家化妆。

记得,院的者,有个叫西日巴拉的中年汉子,对我们小孩子很友善,从不撵我们离开。我们在院则门的水泥大台阶上拍乒乓球,皮球。用粉笔画格子玩儿跳跳格,他有时候参与其中逗我们玩儿,还能叫出我们爸爸名字。早晨一上班,西日巴拉叔就开始打扫卫生了。这个时间段是邻居的小名叫留麻子的姐,领着她家二丫捡烟头的时间。丢弃的垃圾里除了瓜籽皮就是烟头,我也会好奇的帮助她们捡,去她家里帮忙抽烟丝,晾晒,装进糊好的小纸袋,感觉特好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2)

3。

母亲有很体面的工作,足够让人家羡慕。母亲似乎没有拒绝我们的任何一个姐弟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,姐姐上头有过的两个姐姐幼年夭折了。记事的时候就我们姐仨。一天清晨,我感觉母亲病了,病的不轻,无力坐起,小声的呻吟着,把一口清痰用手接住,猛的甩向地面。爸不在家,可能是下乡,这是我们家的常态。体态肥硕的大舅在我们家做客。他按照母亲的吩咐买来一大包东西丢在炕上。大人们叫我们姐仨到街上玩儿了。我们疯玩儿够了回到家里,听不到母亲难过的呻吟声了,她只是安静的睡在炕头,炕梢有个被蒙严实的小小人儿在拼命的啼哭,我家又增添了个小千金。母亲安静得有些过头,命大姐把哭泣的小人儿拽过来。有点男孩儿气的姐,立马爬上炕,突突突…的把她拽向母亲。长大后,我才真正理解了一连串生有五个女儿了的母亲,盼儿心是急切的。当初生我这个老四,就已经起胡达古拉的名字,寓意祈盼来弟。但事于愿违,接连的来妹。当第六胎又是女儿的时候,母亲的心情是复杂的,低落的。八月的天气有点凉意了,母亲把几层抱布打了开,显现在我们眼帘的,是个白里透红,漂亮脸蛋儿的小妹啊,我们仨爱不释手,轮流抱起亲吻不够。

母亲怀大弟了,我开始萌萌懂事。阴历五月应该暖和了,北方早晚还是有点凉。母亲穿着带大襟,蓝底暗花的薄棉袄,走进走出着,跟就要上班的小姑吩咐,夜里开始肚子疼,让她上班途中告知保健站的王医生来家了。王医生是母亲教学时期的学生,平时有很好的来往关系。姐很懂事的带着我们玩去了。玩儿够后回到院子里,感觉异常的安静,我们四个不敢冒失进屋,使劲儿探听屋里的动静,只听外屋旮旯里抱小鸡的黑老抱,不知道是口渴难耐,还是维护身下种蛋不被侵犯,不停的用身子搅动着,不停歇的咯咯咯…咯咯咯着。我们被大人叫进了屋。气氛异常的好,母亲安静的躺着,跟生老四时完全不一样,话语很多。面向坐在她身旁的王医生介绍起我们四个的名字,性格等。医生走后,我们四个急不可待的央求母亲给小不点亮相毋庸置疑,就想看看弟弟的。母亲打了开,他健康的皮肤是浅棕色的。肩头,后背的胎毛很重,一面倒。歪在大腿一侧,我们每个人上前来了个大大的抚摸。

母亲生小弟的时候,我已经是十一岁的大闺女了。母亲一改白日生孩子,偏偏夜里生孩子了。吵杂声我被惊醒,医生在我们家了。懂事以来,母亲生孩子,父亲唯一的一次在家。北方住人的屋子很大,前后两铺大炕。我们孩子们在南炕,父亲母亲在北炕,爷在外屋地隔间的小屋住。母亲这次生产是挂半边布幔解决的。听到小弟的啼哭声后我们都起炕了,那时候大姐在异地上初中。那年母亲刚好四十岁,顺利的生下了她生育生涯最后的小儿子。

周围做了母亲的无一人不感叹,我的母亲生育能力强,而且个个是顺产。听说生三妹的时候,在家待产,跟好朋友在唠家常,腹痛突然来袭,来不及上炕就地生产了。她的小姐妹只好喊邻居,搭手相助抬上了炕。在我看来,一人生孩子全家忙碌的今天,我母亲生孩子像似玩儿一样,真是罕见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3)

4。

1958年我虚岁五岁,家里已经四个女孩儿了,四妹襁褓中,这是我记事以来的第一次搬家。要到比现在的镇子大的突泉县。单位给租了个大隔间,有炕,有单人床,厨房。这是单位办公室改装的。进出有长长的大走廊。人们上下班经过,总要向我们家里张望,母亲找了糊墙纸把玻璃糊死了。有时候我们家到大食堂排队买馒头,有时候自家做饭菜。这里跟镇子上的日子相比有点意思。

1959~1961年是全国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三年。我们家也没逃过这一劫,父亲母亲总为吃的事情发愁。异地工作的父亲,时常会带来死牛死下水和头。母亲忙碌啥样米糠可以长期吃了对身体危害少。就这条件,总要有亲戚找上门来,有治病的,要结婚了没钱置办的,父亲母亲尽量给于支持。

七八岁了,我可以为爷做帮手带小妹。小妹头上长了一头的脓疮,人家幼儿园不肯收她。母亲像似跟大人商量事情一样跟我商量,延误我的八岁上学的年龄看管小妹的艰巨任务了,我点头应了下来。周末一到,母亲会把我带出去逛商店,给我买零食吃,教我认商品的价格怎样读。周末也是我跟姐姐最开心的时刻。她有跟男孩儿一样的攀爬能力。她要爬到生产资料门市部的仓库,想要心意的东西了。墙体很高,我战战兢兢的做她的安保不大工夫,姐姐翻墙爬过来了。裤兜里装的是两个茶杯盖儿,一个盖子很普通,另一杯子盖儿的提手,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和平鸽小造型特别好看。还有几只一侧有把手,外观印有龙形图案的小酒盅。这些东西是我们的私有品,不让大人知道的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4)

5。

虚岁九岁,我们又搬回原来的镇子生活了,我正式上学。母亲告诉我,家里称呼的达古拉在学校不叫了。姐姐是萨仁高娃,你是娜仁高娃。姐姐是月亮丽人,你是太阳丽人多好哇,我撇嘴坏笑。班主任王海棠老师很喜欢我。告诉大家上课时间回答问题要踊跃,举手表决。一次问答,我把小手高高举起,急切的喊出:爸~我来回答这个问题。大家哄堂大笑,你把老师叫爸了。我无地自容。

有一段时间,上课期间飞机总在学校上空盘旋,这是草原小镇少有现象。下课了我们跑出教室,拣空中散发的好多传单。粉、浅绿、黄、白色纸张上打印有关于植树造林的宣传单,有的挂在树枝上下不来。开学时间不长,老师给我们读民族版的,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报纸,杂刊。这是1962年8月15日雷锋去世后的宣传期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5)

6。

要读二年级的时候,旗妇联主任,漂亮的海龙阿姨上门邀请,当时为数不多,国高毕业的母亲出山当她筹备中的托儿所所长职务了。我们家搬到白云呼舒镇了。这是建设中的旗所在地。需要大发展。这里有庙宇,有雄伟的白塔远近闻名,誉为十旗八县龙头宝地。香火旺,已故们的灵柩会带入这个宝地安放。坟多数在山坡地上长眠着。坟的外观跟常人的不太一样,一座一座的,墓身不高。说是坐棺形态,入土后的外观是用灰砖,或片片形状的石片叠加而成,千年不倒。因庙宇的名气,原先叫大庙。富伦套高旗长上台后,改为现在的白音胡舒了,译为:富饶美丽的旗。

经历了,三年的自然灾害,就要破四旧立四新了。门组织了身体力壮的们着统一服装,开始拆毁坟,里面的东西。没有风的时候,空气里弥漫着的各种怪味会影响到人们日常的生活。建校期间,我们被引到庙里上课了。光线很暗,举架很高,有很多蜘蛛网,这是个很久没有修善的庙宇。下课钟一响,我们飞奔于付食品商店,一角钱能买一骻兜山楂。两毛钱可以买半茶杯的散装古巴糖吃。

1965年,发表了评新编历史剧《海瑞罢官》点燃了文革的导火线。1966年中央发布的《五一六》标志着文革的正式开始。那时段我也只有12岁。对事情不很明感,只知道街道两旁的墙壁上总有贴不完的了。人们小心议论着,谁谁被揪出来了,人们都很恐慌。

草原的夏季蚊虫特别多,三妹白析又胖,爱招蚊虫,容易感染。我人瘦,蚊虫叮咬了不太会感染,但看她在挠痒痒,我的干性皮肤也奇痒难耐了,夜里我们睡在了一起为对方挠痒痒。公平合理,一百下就是一百下,多一个都不挠。电是夜里九点自动关闭。这是旗里自已柴油发电机发出来的有限电网。每天睡前,我会数着正面墙上挂着的三个相框里的照片,先数为数不多的王牌彩照,横向的,竖向的反反复复的数,一点都不能落过。这种劝都劝说不了的强迫状况困扰我好久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6)

7。

运动期间也好,母亲很重视我们的学习,买够新学期的用品之外,都会给我们一些零用钱,吩咐应急时使用。我会省下来,放学时会买两只肉包吃。饭店里的人相当多,服务员总要为坐等就餐的大人们服务。收他们的票,用清脆唱腔:溜肉段一个~木须肉两个…提醒炒菜师傅准备溜炒了。根本不在乎手里就要捏烂了的两只包子票。一锅倒入笸箩里转眼功夫分没了。后厨的男男女女们在包制,看到他们动作之娴熟和麻利劲儿,我已经赞叹不已了。包好一批,啪啪啪扔了过去,一人在码放,上锅就蒸制。我开始羡慕起他们的工作,想当然的希望长大后包包子也是个很不错的工作。我终于等到了两个包子。这是小的时候吃到的最美味的包子。吃饱喝足了的爷们儿们,从热屋里踉踉跄跄跑出来解决内急,不管你在不在跟前,喝了酒的热度上,他们会大大方方,侧身站在三角地带的墙壁上,掏出裤裆里的家伙儿,来它个肆无忌惮的大冲刷。几道呼呼冒着热气的尿液,后浪追前浪的,在层层叠叠冰冻的深浅不一的尿液上不停的补充新印记。风向不对了,也会飞溅他们一身。

三年级上半年就读不到正经意义上的书了,运动的火苗已经波击到学校。家父的留学,回来安置在公安的工作,变成了特务的罪名,工作半停止状态,时而写交代材料”母亲也受到父亲所谓的历史问题的影响,受到大环境的排挤,精神状态非常差,夜里总喊韩美芳我不怕你”单位的韩美芳是个派的老婆,是长期临时工,一字不识,干活少,指手划脚说风凉话,欺负我的母亲。邻居阚姓人家儿女骂我们是特务狗崽子,她们的母亲像似没听见一样不拦着。后来发展成从外面用木棍把门顶死,还用石头子,土块儿砸我们的门。三妹四妹激怒了,跟他们对骂,我的劝说两边都不听。三妹表现的非常勇敢,骂他们家不是好玩意儿,地主成分不去说,别认为不知道,你家有个不男不女的怪物。这样一骂真的很奏效,骂到点子上了,不会当面怎样我们了。

东方红和景岗山两个派系总在相互打斗。九岁的三妹跟着同学瞎起哄,误入另一派系困入大礼堂不肯放回家来了。三妹回不来,我们家一夜未眠,父亲一会儿就打开后面的窗户探动静,频繁的上上下下,土坯做的炕面也塌陷了。好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三妹被放了回来。

学校里真的读不到书了,老师有时候也不敢深说写不写作业的事情。春季里的草原很荒凉,散养的牛羊吃不饱,看管的牧人不负,散放在街角没人管。有的误吃了人们丢弃的冻萝卜卡死在街面没人管。一次放学路过途中,有几头牛在喝豆腐房还没来得及冻的废水。我刚好路过,一头牛凶猛的用牛角直接顶了我的后背。把我高高顶起,好在它的一角直入的是宽松的棉外罩,这个毫无预兆,突如起来的空中大飞翻可怕极了。它还是友善的放过了我,摔在地上。我慌乱的爬起来,背起书包跑回了家。虽然没受皮肉伤痛,但心灵的伤害是有的。五个扣子的衣服,只剩下领口的完整之外,其它扣子的位置大小不均洞口。

学生们学军学农的劳动之外,晚上还要到旅店,招待所,大车店举着红旗进入每个房间给客人们跳忠字舞,唱歌曲,帮助旅店招待所打扫卫生,做好事。因为家父的成分高和历史问题,我们不能佩卫兵,红小兵袖章。宣传队里宣传期间,我被一个客人问住了:你们这里有没有家庭出身不好的啊?同学们无一不齐刷刷看向我。我委屈的哭了,这哪里是我的错啊?我最怕开学时候学生登记表,老师叫名,让大声告诉家庭状况。后来我跟母亲听说过,父亲也最讨厌每年一次履历表填写问话制度。读不到该学的知识,我时常头痛,彻底的厌学了。我把困扰跟母亲说了。母亲说,不读书你会后悔的。我说过,死也不后悔。只有母亲才懂得我的性格,只有默认。

离开学校后心情放松了,爷身体不好,我开始学做饭。有时候也跟着邻居阿姨们做小工活赚钱。物资匮乏时期啥东西都凭票,我去购买。人长的瘦小,被大人踩痛之后,人多的地方总怕被踩到。无聊的时候我会拿出笔和纸,写一段语录: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,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列宁主义…。姐姐喜欢跟我开玩笑,你只会写这几个字,不上学了,后悔了吧?哪天想开了还是去了吧!”死也不去了。”我嘴还是挺硬。街道招集开会,母亲让我去听。读计划生育的好。给育龄妇女们发闭孕套等,听很粗俗的相互对骂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7)

8。

爷去世时,我虚岁13,跟爷是一个属相都属马。真真正正做起了火头军,洗衣,做家务。其间没跟任何同学来往。15岁一次的上街,看到原来的小学同学仨仨俩俩,齐肩共步的读初中了。我羡慕,失落感涌上了心头,偷偷摸摸跟踪她们进入中学大门,默默的开始翻字典找字…懂女莫过母,我的反常举动没能躲过母亲的眼:后悔了吧?明天我送你去上学吧!我没有反对。接近三年多没有接近校园生活了,还能接受我吗?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着。

母亲工作多年,很有沟通能力,首先找了校教导主任,说明了来意,主任相信母亲的一切。已经开课两周多时间了,教导主任帮我们推算了下,按道理我应该是读初二的年龄段,但落下的课程实在太多了,无法补救。建议我从初一开始读。只要有读就行,只能插到刚组建的多数来自于农村的四班。这一年是1969年的秋季,班级门牌号上醒目着694班。文革还在高潮迭起,时常开批斗老校长和所谓有问题的老师。

初中二年,高中二年,小学三年半,有人问起我的学历,我只会说总共念有八年书。其实自己贪污半年。因为家庭出身不好,没咱的分。母亲看出了我的心思,劝我入团,向团组织递交申请书。高二年的上学期我写了,递交了,光荣的入了团。母亲背着我找了当时的校团委书记吴力吉老师,请求一定网开一面帮帮女儿,这是毕业前夕乌老师当着我的面告诉我的。母亲工作繁忙,家务事多,对一直叛逆叛的孩子如此的用心,深深感动着我,激励着我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8)

9学校很多时候,还是学军学农,农村的产地收割我们都会做了。到农村帮忙收割,把我们分别派到贫下中农家里住下,要听他们忆苦思甜,回到学校写作文是一项任务。母亲跟我说起过,其实我们的血脉是贵族血脉。祖先被旗蒙古王封为一级红顶太吉,格格们出嫁不说有多少陪嫁品,要带一个或两个丫头。父亲小时候学习优秀,东度学习三年,回来安置在乌兰浩特安全部门工作。要是你们小爷爷没有恶习,败了家,后来政府给你们家族划富农是不亏的。我不想懂这些,只是恨出身的不好,生不逢时的苦痛。班主任老师很严厉,天生爱笑的我不敢大声笑,控制不住的时候,会骂自己,我是富农,该死的富农…就这样压抑自己不笑了。虚岁16落红,比起人家的早熟,晚来了好几年。17岁了,正置风华正茂,越长越清秀,都说二姑娘越长越加漂亮了。母亲体质很差多病了,捎信让做蒙医的学生带给她药。医生没亲自来,让他的学生送药来了,这个学生个头高,五关均衡,脸白析,懂得礼节。就要走了,母亲让我送客人出门。进门时我没注意到,送出去,看到他的一只腿瘸,而且是重残,不使拐杖。我竟然心中升腾出一团火,是爱恋的火种,竟然管不住自己爱他这个人了,包括他很的瘸腿。我目送他很远,看不到为止,回头进屋狠狠的骂了自己,纯粹的,哪会爱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?后来多少日子想忘都忘不掉了,想一辈子对他好。这是长大以来第一次的想法。瞑瞑之中我承认自己开始萌发爱的悸动,对异性感兴趣儿从17岁开始。再后来的成长过程里,再也没有找到这种感觉。半个多世纪过去了,我至今没有忘记,狠狠的单相思一场。1974年我毕业了,学校给我们三个班级的同学,组合成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小团体,被热热闹闹迎了过去。那一年我19岁。

野草一样的日子(记忆的往事)(图9)

写后语:我生于书香门第,应该有很好的前程,但由于各种原因,命运的风帆有所偏离于我,把我装订和打造成如今这副模样。除了时代的原因,还有没能很好的解决心里问题,成为了现在的四不像状态了。

其实我对自身是有要求的,不断进取做到很好是我一贯的人生准则。早年从工人的岗位上退下来,学着赏析古玩儿珍宝,每周两次是不误的。后来又迷恋起服饰的制做,从最初的拆开来模拟,可以按书的意思去裁剪制做了。不断尝新和改变是我一贯的生活作风。

两年多来,从接管小外孙的日常生活开始,我再也没有能力和闲功夫干其它了。为不想脱节于飞速发展中的社会,我开始捧起新华字典这个老师,用拼音输入法练习找字。并牢牢的默记电视新闻里呈现出来的正确读法,汉语文的水平有所提高了。错别字,病句有了很好的遏制。为打发枯燥的生活,我学着上网,认识了很好的老师和朋友,读他们的文章,自己也写写弄弄,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
半年多前,我突发奇想写回忆类的文章了。这种想法的出现,竟然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,这是我的进步和飞跃。但又一想,自己的文化底蕴很低,不好进入,等提高了后再写的想法了。五月十四日那一天,小我八岁的弟弟睡梦中离世了,没有半点的预兆就走了。我很难过,想到人生的苦短。以后再写,等到何年何月才是啊?生命的无常,明日如何我不敢断定。经历过了,就知道它的珍贵,还不如着手写下来,等提高了再修改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,就这样将就写下了。

网友评论
  • huguanxin
    没有自己的亲妈就像野草一样,要怎样改变自己的命运?
    2019-06-13 06:55 9
  • 小鱼儿12125
    以韩东、于坚等为代表的“他们诗群”
    2019-06-16 00:48 7
  • 抱抱MOMO
    以北岛、杨炼、多多、顾城、江河、舒婷等为代表的“朦胧诗群”
    2019-06-09 12:12 44
  • luo先生
    这是当前亟待解决的大事
    2019-06-12 12:22 14
  • 星星的家$
    以戴望舒为代表的“现代派”
    2019-06-17 04:41 16
  • 石头缝里的
    上联:马无野草不肥,下联怎么对?
    2019-06-14 21:00 10
  • 嚤兲囵0圉
    以覃子豪、钟鼎文和后起的余光中、罗门、蓉子为代表的“蓝星诗群”
    2019-06-15 09:43 46